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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心经马报资料独家调查|疫情之下影视行业

更新时间:2020-01-31

  、 《疫情冲击波之二: 项目关、停、减,谁能扛过2020? 》 中,骨朵对疫情下,行业

  于艰难中寻找转机,是目前每位从业者必须面临的挑战,也只有坚持下去,才能等来春暖花开的可能。“任何时候,倒下就输了”,我们一定要赢。

  被问及进入休整阶段还能做些什么时,有影视公司CEO这样向骨朵坦白道。受疫情冲击,春节法定假期延长,无法进行线下生产活动的影视行业,进入半休眠状态。“在家”、“陪孩子”、“晚一点回复,先得做个饭”,骨朵与多名业内资深从业者交流时,关于行业的探讨里总会在不经意间插入极为日常的对话。

  这是一个全民被迫休整的时刻,影视行业也不例外。骨朵在此前的报道中就曾提及,由于剧组拍摄为人员密集活动,容易引发交叉感染,在政府相关部门规定与剧组配合下,50余家开机剧组大多进入停工阶段。影响不仅于此,疫情持续蔓延,春节假期期间公共交通管制,众多从业者返乡足不出户,暂停拍摄、延期开机、待业休整、进行线上内容储备成为行业常态。

  “无论如何损失都是无法避免的。”《法医秦明》系列总制片人郭琳媛告诉骨朵,已经开机的剧组,“所有演职人员的时间、报酬、场地等等都需要再协商,主创的时间会是比较麻烦的问题。”而待开机的剧组,“目前的情况也无法跟演职人员确定时间”。一些项目储备交流会不由得由线下改为了线上,有从业者对骨朵坦言,“沟通工作,肯定效率会低很多。”

  疫情重创下,安有完卵。影视行业将面临的难题还有太多,也正是在这一严酷的时刻,行业还存在哪些降低损失的可能?危机孕育变革,同时又有哪些变化正在发生?为探寻答案,骨朵与诸多资深从业者聊了聊。

  尽管还在家中,欢瑞世纪创意研发中心总经理张辉已进入工作状态,准备新项目。这并非个例,据《心灵法医》总制片人董俊观察,目前内容端的打磨全部放到了线上。“现在策划和编剧团队已经开工了”,雄孩子传媒CEO药军告诉骨朵,团队目前正在持续推进剧本,“(这)本来就是常规工作,只不过(需要)见面的会改到线上。”

  暂无开机计划,正在着手内容储备的影视公司,受波及相对较小。有开机计划的影视公司,境遇则没那么轻松,“本来我们有一个重点的古装项目,剧本已经完成并且已过审,年后准备建组筹备,计划5、6月份开机。”郭琳媛告诉骨朵,现在,她头疼的难题是,“目前的情况也无法跟演职人员确定时间。”

  完成线上内容储备后,受疫情影响,如何展开线下工作仍是存在着的难题。“大家做项目只会越来越谨慎。”张辉承认目前行业正面临的困境,不过在他看来,这其中也不乏有影视人可探索的空间。例如,经过这次疫情后,诸多反映国家精神、提升士气的正能量题材,有机会成为观众青睐的品类,毕竟“文化产品与社会需求直接相关。”

  也有迹象正应证着这种猜测。制片人新玥向骨朵透露,疫情当中的典型人物与事例已经引发影视人的关注,“我和我的编剧朋友之前就‘农民捐口罩’的事件聊天,都觉得这非常适合拿来进行艺术创作。”与此同时,“有一些电影人表示想给钟南山拍传记片”,还有从业者思考着围绕病毒话题,进行科幻题材的作品研发。

  “这两天,我们每个人都陷入那种爱、恨、生、死(的情绪),这里面有很多感人的故事。这种时候我们从中挖掘出一些感人的、能够给人力量的东西,其实是很好的。”和每个人一样,张辉的心情受疫情状况而起伏,他坦言,“其实对于做文艺作品的人来说,这是观察社会非常好的时期。”

  灾难带来悲痛,也带来故事。这并非只是纪录片、院线电影才能记录的时刻,影视作品是供大众消遣的娱乐产品,同时也是记录时代的重要载体。“记录这个时代记录什么东西呢?很多时候,我们身边缺少让我们印象深刻的事。但最近不太一样。这种事情是一定要记录下来的。只有记录下来,并以艺术的手段表现,才能让更多的人去感受它。”

  历经税改、疫情等冲击,行业被倒逼着改变。据张辉观察,“内容的重要性越来越被从业者清晰的认知到。对于剧本的储备投资是最值得的,好的剧本,哪怕短期不能拍,搁在那里也不会贬值。”换种角度看,这也是一个沉淀与打磨内容的时机。他期待着有从业者切身经历、充分了解信息之后,做出深入人心的作品出来。

  当然,这不是意味着因为新型肺炎爆发,所有的创作者都要创作关于疫情的故事,“客观来说,这时候更容易放大人们的内心世界。从这里面找到人心共同的东西,把它运用到你的创作之中。不一定是某个事件,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点。创作有时候就是一个点。”

  疫情下,平台也未停下脚步。据骨朵观察,爱奇艺、腾讯视频、优酷、哔哩哔哩等视频网站在首页显著位置都开设了“战疫情”、“抗击肺炎”等专栏,同时也为蜗居在家的大众提供了各式片单:爱奇艺推出纪录片《中国医生》,此前库中还有《人间世》1、2季,结合春节档上线了《半个喜剧》《只有芸知道》等12部新春片单;优酷以“共克时艰紧急救援”的主题上线了《红海行动》《中国机长》等14部影片,并结合当下热点推出了《急诊科医生》等多部医疗剧及10部暖心家庭剧。

  “影视行业过去几年的,整体上供给远远大于需求,这次产量下降,倒是给全行业一次去库存的机会。”原乐视视频总裁、现乐道互娱创始人高飞告诉骨朵,影视行业剧集积压持续存在,此次疫情虽然造成开机项目数量的减少,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给行业带来减轻库存压力的机会,“当然,如果质量有严重问题的项目依然不会受益。”他补充道。

  据统计,2019年全年共有905部剧立项,而据《2019年中国剧集市场研究报告》显示,2019年上线部,生产远多于播出,大量剧集处于积压状态,如由王大陆、肖战、李沁主演的《狼殿下》;张若昀主演的《霍去病》;张嘉译与董洁合作的《花开如梦》等。事实上,近期上线的《下一站是幸福》《三生三世枕上书》及《大主宰》也都积压了一定时日。

  资深影视人赵国(化名)同样感受到了这一趋势。不过在他看来,行业能否有机会去库存,还“需要政策层面别限制太多。这个不能播,那个不能播。老是限制,那就去不了。”

  相比于“去库存”带来的缓冲机会,目前业内从业者或许更为关注的是,已经开机的剧组,该如何降低损失?

  “互相理解”,是受访者们提及最多的答案。尽管如何降低损失并没有统一的解决办法,但赵国对此报以相对乐观的态度,东方心经马报资料,影视行业共同遭遇此次疫情,“公司之间比较好协商,大家都做公司都理解”,只是这其中较为棘手的,是演员档期难协调,或许有需要增加演员酬劳的可能。

  受影响的剧组可以择期开工,当主创团队时间无法协调时,也可以调配与替换人员,降低延期带来的影响,但演员则不同。有演员统筹对骨朵举了个例,“世界上就一个周润发,却有很多的演员统筹。演员一旦撞期了,就只能等待演员空出档期了。”

  从业16年的律师董媛媛告诉骨朵,“一般在和艺人的合同里都会约定不可抗力的条款。同时,《民法总则》第180条、《民法通则》第153条、《合同法》第117条也都有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。”当出现不可抗力时,剧组可以中止拍摄,待不可抗力结束后,可继续履行恢复拍摄。“当然,也会约定,不可抗力超过一定时间,双方可以解除合同。”

  “不可抗力是一种免责事由。”她解释到,“当发生纠纷后,当事人往往会以不可抗力的抗辩主张免责”。这也就意味着,当项目延期,演员与后续档期相撞时,演员相对更有选择权。

 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不可协调。影视项目的促成,涉及片方、演员、影视基地多重环节,这其中的人情关系也并非一纸合同就能简单概括。“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困难,现在只能说互相理解,协商讨论接下来的事宜。”在赵国看来,至少不太可能出现演员坐地起价的情况。

  但从影视公司层面来说,“疫情是偶发事件,每个人都是受害者,你说谁帮谁呢?”张辉坦言,在如何降低损失上,这种公司与公司之间的风险共担与互相理解,只能在微观层面进行短暂扶持。“现在有些小型影视公司已经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,这时候政府如果能够提供一些税收上的减免和银行的低息贷款,对影视公司来说是最重要的。”仅是依靠企业之间的互相“理解”,并非长久之计,更需要的依旧是国家政策层面的支持。

  “如果全靠制片方来承担,相信除了几个头部公司,中小公司基本上靠自己很难承担。”郭琳媛也持类似观点。

  疫情致使春节档院线电影被迫撤档,破局者《囧妈》选择线上播出,尽管行径争议不断,但业内也有不少声音认为,这个因为疫情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,在某种程度上撬动了行业的运作规则。

  “不能简单认为网络取代院线电影发行的时代已经到来,这是个在特殊时间的特殊合作案例。”2015年乐视影业曾有一次将院线电影放在超级电视上做点映的超前尝试,在原乐视视频总裁、现乐道互娱创始人高飞看来,现在仍未到这一模式的变革时期,“核心原因在于这种平台买单的方式不可持续,如果有一天网友掏钱的在线票房,能够达到过亿的规模,这个时代就来临了。”

  这的确还需要时间蓄力,但总要有人迈出最开始的一步。投资人胡仕成对此态度更为乐观,“社会前进的方向一定是低成本、多收获 、低人力、高效率的。”相比于庞大的院线,互联网不论是获取方式还是调度都更为轻松。在他看来,此前时机还没有降临,而由《囧妈》开始的新型内容发行模式走通之后,或许能为内容生产方提供更多的选择。

  经此一疫,不止是春节档,情人节、暑期档影片都将受到影响,“暑期档也必定早有其他影片瞄准,今年的片子其实竞争会很激烈。”胡仕成预测,如果疫情像非典一样持续几个月,多部影片堆积无法上映,这将会给今日头条系又一次拿下大片线上播出的机会,这条新产业链的路径正在逐渐清晰。”就在发稿前一天,原定于情人节院线上映的电影《肥龙过江》,宣布改为爱奇艺与腾讯视频联合独播,此类现象已有蔓延趋势。

  在疫情持续发展的这段时间里,为院线电影转线上带来了催化剂。“因为影院成本很高,租场地、水电、人工、设备等都是一笔很大的支出。而线上影院不存在这样的成本,因此可以拿出更高比例的收入给生产方,同时线上影院也更容易达到营收平衡。”赵国表达了类似观点。

  此次疫情让影视寒冬内现金流紧张的现象雪上加霜,影视行业也需要开始探索更多能够极速变现的途径。在胡仕成看来,“不管是平台尝试超前点播、带货综艺节目的出现、电影票宣发接地气走入淘宝红人直播间等”,这些更快走向C端获取收益的形式,都将是大趋势。

  事实上,这些影视行业开源方法在过年一年时间里都有迹可循。1月22日,《三生三世枕上书》于腾讯视频开播,腾讯视频借此宣布在2020年升级VIP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服务,用户可以每集3元的价格提前解锁剧集,且提前推出“追剧日历”供用户参考。直播带货的火热也让电影与电视剧的宣发走向下沉市场,文艺片《南方车站的聚会》更是在李佳琦直播间卖出25.5万张;与此同时,资金回转速度快的网络电影也正有受到关注的趋势。

  对比于2003年非典后文娱行业迎来的飞速发展,现在,同样也有乐观声音认为,灾害过后人们的补偿心理与对娱乐活动的渴求,会让影视业迎来一个小回暖。

  张辉承认,“短期来说,大家在家憋一段时间,想放松娱乐。”但在他看来,这“只是短期,这种繁荣是极其短暂的。”这两年影视行业发生的诸多事件,正客观反映着,“中国影视行业虽然盘子大了,但还是脆弱的”。税收风暴与疫情冲击之后,影视行业接着要面临的思考是,“为什么脆弱?如何解决?这是接下来大家有意无意要面对的问题。”

  如今的确到了影视行业最为艰难的时候。也正是在困境中,每位从业者应对困境所做出的努力,都将使得行业更为稳固与坚实。

  俄罗斯作家蒲宁在《雾》中说,“我觉得所以要有黑夜,所以要有迷雾,是为了让我更爱、更珍惜早晨。”《基督山伯爵》里,埃德蒙自我安慰道,“永远也不要忘记,在上帝肯向人类揭示未来之日到来之前,这两个词就涵括了人类的全部智慧:等待和希望。”幸运的是,在璀璨的文学里总能找到诸如此类让人宽慰的话语;而遗憾的是,即便如此璀璨,宽慰的力量也极为有限。

  但无论如何,于艰难中寻找转机,是目前每位从业者必须面临的挑战,也只有坚持下去,才能等来春暖花开的可能。“任何时候,倒下就输了”,我们一定要赢。